
大学本科的专业选择了电影完全是个意外。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专业会是医学或生物学方面,在实验室里体会白衣飘飘的年代。
知道“DV”这个名词的含义是在2001年9月,大学生活的开篇,那时候看了几部师兄师姐们拍的小作品,就激动得不得了。那个时候觉得太神奇了,身边所熟悉的一草一木,宿舍食堂教室花园超市,都可以成为一部小DV电影的构成元素,虽然高中年代就有利用暑假参与过电视台和电影厂的影视作品拍摄,但那不过是浅尝辄止,也永远不可能自己去掌控一部作品的结果。
真正成功的第一个片子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DV,它是用系里的老机子M9000拍摄完成的,当时还想象可以用线编机就把它做出来,弄了三天后,终于放弃,然后耐着性子去学习编辑软件。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开设制作课程,所有的东西都是胡乱摸索,好在最后没有让它流产。一个月后有了那部长达四十分钟有余的故事片《梦醒时分》,那是在大二的五月,参与人数将近二十人。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满足感,极大得增加了我们的信心,我和同班同学吴飞也成了一对默契的搭档,虽然每次合作都免不了争吵,但好在我们都不是记仇的一类,并且每次到最后几乎都是他向我妥协。后来随着开设了影视导演课,电视制作课,有了比较系统的专业知识,自己添置了设备,做的片子也多起来,纪录,剧情,MV,电视散文都有尝试。并且有部分作品获得了重庆电视台、重庆师范大学、西南师范大学、华西都市报、成都电视台举办的影展的一些奖项,嘻嘻,总算是没让我们永远感到自己是孤独的创作者,有人看我们的作品,并且给予了肯定,让我们在精神上还有经济上都得到了点小小的回报。
当然每次创作都是个艰辛的过程,DV人的苦都只有自己知道,而解决的办法总是充分地发挥自己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魔力,很多“土办法”千奇百怪,甚至有成为内部人士公用,几经利用成为分享的经验。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参与到正规剧组的工作中,我以为拍DV已经成为过去的回忆,那种不为名利,单纯靠激情和才华来支持的影视创作方式可能只会属于没有大四以前的热血青年们,可就在毕业前的二十天,一次和班上同学偶然的聊天,突然的创意,我们又拿起DV,让最后那段本该是极其无聊,用狂欢、透支、离别、感伤充斥的时光,变为我们最忙碌的一阵,《杀手无心》竟是拍摄完成后,好多同学都说,感觉这是大学里面最充实最有趣的一段了。之后我去北京拍了一部电视电影------第一次做女主角。回家以后,《杀手无心》剧组的人已经是东南西北地散了,剩我一个人坚持着剪辑,当时有幸遇到李洋的帮忙,我们努力奋战了大半个月后,总算是给所有《杀手无心》的制作人员教了个差,没有让大家的劳动白费。DVD给每个人寄出后,大家都觉得那是大学记忆的一个珍藏。
那是我和吴飞合作的最后一个片子,现在虽然我们都还在一所学校继续读研,可是专业不同,导师不同,让我们再合作有了不便。这也让我们更加感到《杀手无心》的珍贵。DV是一个情结,只要有那么点时间,有那么一部分神经搁置起来,我们就会为其所诱惑。